既入红尘,莫问因果。

【盾冬】森林与鹿的夜【短篇】一发完/糖

#盾冬#

 

森林与鹿的夜

 

“嘿,队长,还记得我们下午的讨论吗。关于今晚的巡逻。”巴基偷偷溜进史蒂夫专属的宿舍,找到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挚友兼爱人。“当然记得,我亲爱的中士。”史蒂夫坐起身理了理压乱的一头金发,起身穿好外套,顺手关上了台灯。

 

房间陷入黑暗中,巴基正打算跟他一起推门出去,就被史蒂夫从背后温柔的环住,“你的自制力呢史蒂夫?”好笑的转过身抓住他伟大的爱人,这方便了史蒂夫把他更紧的压在门板上。“我听说你在淋浴房和他们比大小,亲爱的中士,你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知道美国队长的Size吗?”史蒂夫有一搭没一搭的在巴基脖子里磨蹭着,用他的气息和嘴唇摩挲那一小块柔软的皮肤。

 

巴基被他撩拨得心跳加速,右手从他的T恤下摆向上探去“噢,我说,我当然知道。我们可认识了二十年了,你全身上下我可都看遍了。”当然也亲身感受过了,“真高兴达姆他们没有起疑心,否则我们可要辛苦好几个月不能一起‘巡逻’了。”史蒂夫借着窗户里漏进来的月光准确的贴上巴基的湿润的薄唇,归功于中士先生的小习惯,这双唇瓣总是很少有干燥的时候。

 

“嘿,大兵,别想太多吓唬自己,一群男人脱光了站在一起,总不能比胸吧。再说你该高兴才对,这也是美国队长威武雄壮的象征不是吗?”一吻结束,巴基笑的像个刚刚做完恶作剧的小无赖,还不忘再往史蒂夫的胸肌上捏一把,“当然,如果比胸的话,那个叫露丝的女护士也比不过你。”

 

“所以你现在打算解释一下你又是怎么观察到护士小姐的尺寸的吗?”史蒂夫打定主意不放过他,仍旧把他的巴基禁锢在门板上,看着他侧过头无声的笑,露出颈肩流畅的线条,让他忍不住低头在那条优美的山脉上留下浅淡的吻痕。

 

“你吃醋了?噢,我的天呐,他们没告诉我你四倍的能力里也包括了四倍的嫉妒心。否则我也许会考虑错过男士们的深夜话题。”中士先生歪着嘴角笑,认真的看着他的队长在黑暗里也美丽的像藏着一片海洋的眼睛。

 

他猜想自己可能永远都无法从这篇温柔的海洋里逃离出去,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一条鱼,拥有一整片只接受他的海洋,他可以肆无忌惮的撒野,来感受每一滴海水都在表达他汹涌柔情的爱意。如果离开这片海,那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死去。

 

史蒂夫也深深的注视着他美好的爱人,他的巴基,他的鹿仔,他了解他身上每一块肌肉的形状,每一寸肌肤下深藏的火苗,清楚他每一个手势,每一个眼神。从他爱上他的鹿,就打定主意成为他的森林,保护他的一举一动,沉睡或奔跑,他会命令森林里每一棵树为他的鹿仔让道。

 

“嘿,再不出去,今晚的‘巡逻’可就泡汤了。”只有在这种时候巴基感慨自己作为普通人的自制力才会强过美国队长,当然前提是…他们不是执行任务,只是换一种方式温存罢了。

 

“巡逻”只是某种幼稚的代号游戏,美国队长和他的挚友巴恩斯中士会在短期内没有交战的休整期的夜晚到附近的山里四处查探。营地建在背靠着一座半面是断崖的山边,他们无意中发现那块悬崖上有一片平整的草地,柔软的苔藓把它覆盖成一块绿色的毛毯,生长着很多长的像野蔷薇的花朵,白色的小花在月光下随着微风抖动洁白的花瓣,在春天的夜里做着遥远的梦,那梦里风声如同溪水般汨汨有声。巴基笑着说也许战争结束以后我们也可以在家里弄这么一个院子,种上这种白色的小花,因为我一定会想念那片悬崖上的月光,他让你看起来像刚刚降临人世的天使。

 

不明就里的士兵们容易受到美国队长的鼓舞,于是营地的守卫特别森严,导致巴基在某些时候都要小心翼翼的避过他们才能潜入他的队长的房间。为此他还小小的自嘲了一下“也许他们会以为我是去和露丝小姐幽会了。”史蒂夫揉乱他的短发,一本正经的说“亲爱的中士,很高兴见到你,你可以叫我露丝。”

 


 

一出门就撞上了真正巡逻的士兵,罗杰斯队长和巴恩斯中士很自然的向他们回了个军礼,装模作样的讨论周围环境与战术的安排。

 

一直到达离营地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巴基踩着那些柔软的苔藓植物一步步的走在史蒂夫身后,“说真的史蒂夫,我有时候真为咱们俩这种行为感到羞愧。”史蒂夫回头给他一个微笑,“因为…偷会情人吗?”一束月光透过从参天的巨木精准的降落在他周围,巴基更坐实了他关于悬崖上的史蒂夫的比喻了。

 

“不,你看那些士兵,他们崇拜你。你可代表着正义、光明和胜利。”他刻意的避过一些地上的枯枝,免得惊动寂静的山夜“总觉得我像是个把老师最好的学生拐带出来的坏孩子。”末了补上一句“还假装是请你给我补习功课。”

 

走在前面的史蒂夫停下脚步等巴基跟上来,听到他说的话,本来伸手扶他的手顺势握住了他的掌心,把他拉进身边的月光里“亲爱的,他们崇拜的是美国队长,现在我是你的史蒂夫罗杰斯。”“战场上我们赢的很漂亮,就当给两位爱国者放几个小时的假怎么样?半个月内那帮德国佬都不会有余力来攻击我们。这是你的功劳,记得吗巴基,你救了我一命。”

 

“顺带一提,你的功课比我好。”

 

“你说如果有一天他们知道了,会怎么看你。”有点儿陷入忧虑的巴基一点都没了约会露丝小姐的轻佻,有些时候他是真的很担心,如果军方知道了这段关系,他倒没所谓,大不了被开除军籍赶回纽约。但史蒂夫不一样,他是所有美国士兵的灵魂领袖,他象征着这场战争里士兵们需要的一切精神。所以他不能被扣上一个基佬的帽子,虽然他知道在军营里同性之间的某些行为并不少见,但史蒂夫不能,他是美国队长,他应该正直而伟大,没有任何的污点。

 

“我会说,美国队长会带领你们走向胜利,在那之后史蒂夫罗杰斯会回到布鲁克林和爱人结婚。”说这话的时候周围静悄悄的,仿佛天与地都在聆听他们的对话,这是爱人之间面对未来的探讨,即使风和花都没有权利评论“不要难过,巴基。如果你认为这是错,我也是共犯,我们一起承担这风险,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我会保护你的。”

 

巴基被他握着手,低头看向自己的靴子尖,有一只蚂蚁正在上面,试图越过他的脚“你是个傻瓜史蒂夫,我才不要你保护,都说是共犯了,审判台上我可不会留你一个人。”他仰起一个和往常一样的笑容,坚定的反握住史蒂夫的手,“走吧,我们要在天亮之前回到营地。”

 


 

今天的天气非常默契,蓝丝绒一样的天幕上缀满了钻石星辰,只有闲散的几缕浮云,月光径直洒向山的一角,给大地披上珍珠色的袍子。

 

巴基一个滚身躺倒在悬崖的绿毯上,抚摸身边正开得热烈的白色花朵,她太小了,还没有指甲盖那么大,但是纯洁的白色,没有沾上泥土,像一张漂亮的少女的脸,“她让我想起妈妈在窗台上种的那盆白蔷薇,那是她最喜欢的花。”

 

史蒂夫曲起一条腿在他身边坐下,背对着月光,初春带有一丝凉意的风拂过他的侧脸和发梢,山谷里空荡的回响,林中鸟兽生活的痕迹,巴基滚在草地上发出的摩擦,这令他对天与地都心怀敬意。人类的战争无法湮灭这些古老的自然之美,而他的爱人正和他一起欣赏、感受,再过不久他们又要出发去战斗,这一刻就会成为他热爱这个世界的方式中某一个永远。

 

“我记得你小时候还揪过她的花瓣,你说比起白色的花,更喜欢火红的玫瑰。”“所以你第一次约会就买了一束红玫瑰?”巴基支起身子伏在史蒂夫面前,正对着他的腰,这个姿势让他想起了某些动作,于是又滚身躺平在地上,望向辽远的夜空。

 

“因为红玫瑰象征爱情,我只是想说我爱你。”

 


 

史蒂夫陪他一起躺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像那一角的星空,这一秒钟他什么也不想,就只是和巴基一起安稳的享受难得的平静。

 

感到胸口一沉,巴基趴上他的胸口,继续他们在营房没有结束的吻。漫长而温存,相互摩挲着唇瓣,或者用目光仔细描摹对方的面容。没有任何情欲的迹象,他们两个已经不是十几岁时就算父母就在隔壁也不顾一切要来一发的小男孩了。成熟的爱情伴随着更多对伴侣的责任,而且比起那时总是容易头脑和下半身一起发热的时光,他们的感情变得更缠绵,更渴望对方的存在,但不再那么疯狂的想要纠缠在一起。就像巴基随军去往英格兰的前一个夜晚,史蒂夫控制住自己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吻痕。

 

当时史蒂夫开玩笑说,“我们以后会变得像你的父母,巴恩斯先生和巴恩斯太太那样。”他总是记得老巴恩斯先生经常在周五的晚上什么书也不看,不厌其烦的陪他的太太听周五电台的音乐剧,虽然他本人曾说过对音乐剧不太感兴趣。而巴恩斯太太总是精准的知道她的先生看书看到什么时候会需要一杯咖啡,然后在他开口之前泡好放到他手边。

 

这是生活给予爱人的默契的习惯,他们会有的。巴基对此的评价是,战争结束后他们回到布鲁克林一起生活,在史蒂夫画画的时候,善解人意的小巴恩斯先生会善解人意的递上一个吻的。

 

他们拥有很多战争结束后的设想,有时是要一起开花店,有时是想开一家继承了巴恩斯太太拿手的小甜饼的餐馆,还有时,是什么也不干,花一整天滚在大床上做这样那样的事。

 

有一次巴基想起佩姬和史蒂夫关于一支舞的讨论,当天晚上就跨坐在史蒂夫身上,在床上跳完了一整支华尔兹,结果却把自己累得够呛——当然,可爱的巴恩斯中士,你的队长甚至没花什么力气就享受了你几个小时的舞姿。事后他不甘心的说,也许下次我应该给你穿上红裙子,而罗杰斯队长对此表示他更愿意看他的中士穿上那条裙子的样子。

 


 

正当他们享受着片刻宁静的时候,森林里忽然传来一阵枝条的摩擦,意味着有一只体型不小的生物正在靠近他们。两个人同时起身,手搭上别在后腰的手枪。人会习惯性的在发生危险的时候依靠手边能有的最直接和最有杀伤力的武器,但是山林里的夜晚过于寂静,他们又是在悬崖上,如果有枪声会传出非常远,所以他们相互交换一个眼色,希望不是什么大型动物,可以不用动用上子弹。

 

那动物行进的声音越来越靠近,两个人颇有些紧张。

 

史蒂夫听出来那似乎是蹄子踩在地上的声音,而不是其他带有利爪的生物。这让他松了口气,偶蹄类通常并没有很强的攻击性。

 

一只强壮的雄鹿从林子里钻出来,它的蹄子踩在柔软的苔藓上,一步一步走向有光的地方。它有一对象征着雄性力量的大鹿角,上面搭着几片刚刚沾到的树叶,这让原本具有攻击性的角平白添上了几分可爱。

 

鹿先生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类,几乎像是准备转身就跑。巴基拉着史蒂夫小心的退到另一边,他不太想打扰这只鹿,毕竟对森林和鹿来说他们才是入侵者。

 

僵持片刻之后,鹿先生也许感受到了这两个人类对他没有恶意,于是它仰着头颅,像一位山林的主人,走到月色笼罩的悬崖来领取神明的旨意。史蒂夫觉得它扬起头颅的姿势某种程度上和他身边英俊的爱人简直出奇的相似,令人忍不住惊叹于它优美的姿态。

 

鹿先生思考的话题可能比他们这些愚蠢的人类要复杂和深刻的多,所以巴基和史蒂夫很明智的没有去打扰它,而是并肩站在它身后,和它一起沐浴大好的月光和闪烁的星辰,微风来回巡视着山神的领地,也不吝啬的吹拂着两人一鹿。

 

“我以为鹿都是很机敏小心的,难道它不介意咱们俩?”巴基压低了嗓子轻声在史蒂夫耳边说,史蒂夫揽住他的肩膀笑着贴到巴基耳畔,声音伴随着气息一起传进了巴基的耳朵,“也许它是看到同类了?”指尖还点了点巴基的胸口。

 

中士先生斜了他一眼,“那么为什么它不介意你的存在呢?”“也许是因为…我身上沾有你的味道,所以它把我也当成同类了?”

 

巴基有些好笑的踢了他一下,史蒂夫夸张的喊了一声,惊动了思考鹿生的鹿先生。雄鹿转过头十分警觉的盯着他们,巴基尴尬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向它道歉,“对不起亲爱的,我们不是故意的。”史蒂夫看他一本正经的向鹿道歉,想起自己外来者的身份,“是的,抱歉,我们不该打扰你的。”

 

好在鹿先生宽宏大量,用它杏状的大眼睛和长睫毛忽闪着看看这两个人类蠢兮兮的样子,又仰了仰头颅不再理他们,巴基自作主张的认为它这算是原谅了他们。于是放松身体再次拉着史蒂夫坐下。

 

“它真的太漂亮了不是吗,我真是喜欢它。”

 

“是的,我也喜欢bucky。”史蒂夫拉过他的手烙下一个浅浅的吻,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这位鹿先生。

 

好在,他的鹿仔永远都在他身边。他还是愿意做他的森林,没有鹿他的森林就是枯萎的,寂寥的。巴基曾经说他的眼睛像海一样蓝,那么巴基就是他的鱼,如果没有了鱼,他的海水一定会冻结成冰。

 

无论用怎样的方式,他都愿意毫无保留的表达这份爱意。而巴基的爱,藏在他的笑容里、无伤大雅的小恶作剧里、和他灰绿色的眼眸里,看得见,摸得到。他们永远不需要相互怀疑和质疑彼此的忠诚,感情里最不容易度过的关卡从来没有给他们造成过阻碍。就像命中注定他们就是森林与鹿的结合。

 

巴基希望下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也能看见这位鹿先生,史蒂夫说下次我们可以向他打个招呼,也许它会认识我们了。

 

于是遇见鹿的森林的夜,他和他的巴基紧握着的手除了星星和月亮,又多了一位鹿先生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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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洞来自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那只把人吓尿了的什么也没干就是看风景的熊什么的--

 

今天发的太晚了,还好赶在了十二点前,下午一偷懒晚上就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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